夏彥與子侄聞聲,急忙起身來到院中。
見一個四十多歲的武官手持佩刀站在那裏,同來的還有二三十個巡檢司兵丁。
雖認不得來人,但正主既然來了,也省得他跑一趟衙門。
夏彥隨即拱手施禮道:“大人大駕光臨,寒舍蓬蓽生輝。”
武官正是高遷,他目光掃過眼前十多人,停在夏彥臉上,一言不發,也不跟對方客套。
夏彥不由想嗤笑,要錢就直說,這是想裝深沉?還是怕人看到?
“大人裏邊請。”夏彥理了思緒,退後半步。
高遷冷聲道:“別跟我來這套,你們私販鹽鐵,犯的可是死罪,休想搪塞!”
誰知夏彥聽到這話卻是半點不驚,反而笑道:“大人說笑了,我們售賣鹽鐵都有官府發放的憑證,何來私販一說?”
“是嗎?”高遷揚聲問道:“那你告訴我,你從官府手裏買了多少鹽,你又賣出去多少鹽?”
“這......”夏彥目光一滯,馬上回道:“老朽年事已高,這些事也不經手,但我夏家絕對不會販賣私鹽。等下麵的人把賬目理清,送來給大人查看便是。”
“不必了。前年、去年,你們一共從官府買鹽四千八百斤,而湘陰縣有五萬餘口人,全縣鹽鐵,你們一家專賣,你說你們沒販賣私鹽?”
說完,不等夏彥辯解,高遷一聲令下:“全部拿下!”
巡檢司兵丁瞬間蜂擁而上,拔刀在手,將夏彥等人圍住。
見這武官好似愣頭青,夏彥不慌不忙,不由冷笑道:“大人,你知道你在做什麽?”
“我當然知道,你們私販鹽鐵,依大宋律法,個個該殺!”高遷也冷笑道,“別以為有人給你們撐腰,我就不敢動你們。”
“私販鹽鐵,猶如從朝廷金庫偷錢,視同謀反!”
“謀反?你知道不知道誰在我這兒分錢?”夏彥抬手指向潭州方向,“回去問問,誰不曾拿錢?你小小巡檢司,敢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