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她是顧叔女兒,那就算了。”
“不過你要記住,書記房是天道社機密所在,無關人員不要再帶進來。”
“我知道。可菱妹妹不是外人,你別看她年紀小,現在幫她爹管賬呢。”
劉歡臉上的笑容消失了,語氣中也有了些許委屈。
劉安覺察到妹妹的情緒變化,隨即寬慰道:“小氣鬼,我又沒怪你,急什麽。”
他不寬慰還好,這話一說,劉歡眼中頓時滾出淚珠來,身子一轉,側向一旁。
劉安一陣無語,難道說錯話了?
轉頭去向鄒直求助,鄒直卻好似沒聽到他們兄妹說話一般,自顧核對、謄寫書案上的憑據、賬冊,眼睛都沒抬一下。
劉安隻能尷尬的站在原地,房內一時沉默。
待兩個小姑娘默默擦幹了妹妹的眼淚,轉過身來,他才輕咳一聲,將難熬的安靜打破。
“早晨我回去了一趟,小葉子說想你了,讓你有時間回去陪她玩呢。”
劉安的語氣盡量溫和,心裏卻在感歎,不知道怎麽就惹到她了,女兒家的脾氣真是難以捉摸。
“過幾天吧。”劉歡應了一聲,便坐到書案前,翻起賬冊。
再站在這兒,氣氛也是尷尬,改天送她個小禮物,哄一哄應該就好了。
劉安隨即道一聲“有時間再來看你”,便轉身出了書記房。
正要再去看看高遷的兒子如何了,忽有紅楓寨通訊員來報:“黃家二老爺黃誠來了,說有事商議。”
黃誠?
劉安上一世在嶽家軍中隨張憲討伐楊幺義軍時,就聽過他的大名,年紀不大,但卻是楊幺的軍師。
楊幺兵敗被斬,黃誠被俘,因早先歸降的楊欽、黃佐等人作保,加之為了安撫民心,盡快恢複洞庭湖秩序,嶽飛對除楊幺外的一眾頭目都沒有深究,黃誠因此全身而退。
起義平息後,他便鮮少露麵,更沒到過紅楓寨,現在突然出現,莫不是為了前幾天被殺的前寨朱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