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不急。”
黃誠道:“眼下最緊要的是天道社如何度過初生劫難,若轉眼就被官府剿滅,萬事皆休。”
劉安想聽聽黃誠的意見,看他到底掌握了多少信息,隨口問道:“軍師以為當如何?”
“嶽飛待罪,朝廷將荊湖地區軍、政、財提前分割,便是預防生變。”
黃誠道:“首領昨日打敗官軍,想必此時消息已經傳回潭州。李知州作為主管荊湖南路安撫公事,此任便是要配合朝廷裁撤嶽家軍,必不想治下有人作亂,壞了朝廷大計。我敢斷定,半個月之內,他定會調各州兵馬大舉來犯!”
“首領手中雖有三千人,但多數都是農民,未經戰陣。我建議暫時放棄湘陰城、歸義鎮,依托紅楓寨,撤入湖中,與之周旋。”
“隻要首領撐過三個月,沿湖州縣的豪紳大戶必會趁機作亂、渾水摸魚。待烽火四起,官府首尾難顧,便是首領施展抱負之時!”
誰知劉安卻輕輕搖頭,道:“不,我等不了三個月,朝廷也等不了兩年。”
黃誠心裏一驚,卻聽劉安接道:“據我所知,嶽家軍已經大半年沒有發放軍餉,這個信號很明確,朝廷已經不想出錢了。不想出錢,就要著手裁撤軍隊,拖得越久越容易炸營生亂。”
“結合朝廷要跟金國議和來看,我以為議和成功,便要開始裁撤。然而,議和要想成功,嶽飛必死。所以,我們隻需要看嶽飛何時死。軍師可有消息?”
此番話入耳,黃誠心中一震。
朝廷要議和,嶽飛要治罪,嶽家軍要裁撤,三件事環環相扣,每一件都拖不得!
劉安小小年紀,如何懂得這些?
“我跟潭州官吏稍有往來,還不曾有嶽飛身死的消息。”黃誠心中很多疑惑,他實在看不透眼前這個心思不似少年的少年郎。
見劉安沉默,思慮片刻之後,黃誠問道:“首領以為眼下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