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北縣衙門之中的糧食不少。
這一次一次性在師爺劉坤的身上,坑了百萬斤的糧食,因此哪怕是按照每戶一百斤的賑災方式,依然能夠保證整個郭北縣在未來幾個月時間裏不會有人挨餓。
可賑災發糧,終究是一個治標不治本的東西,如果想要從根本上解決問題,還是需要從這些災民自身的問題做起。
想到這,許新年站起身子,對著身前的趙正風沉吟道:“趙捕頭,你在郭北縣之中呆的時間比我久,對於郭北縣的情況也比我更了解,你和本官講講,郭北縣這些災民的問題究竟是什麽。”
捕頭趙正風是一個粗中有細的人,單單是這幾天的相處,許新年就判定,趙正風隻要稍以培養,一定會是一把好手。
因此他才會問趙正風這些問題。
果不其然,趙正風沉吟片刻開口道:“回大人,其實郭北縣之中的問題,也並非是最近一兩年所致的,其實早些年來我郭北縣一直盛產糧食,但是這些年來,天災連綿,我大乾又屢遭戰亂,郭北縣百姓們早些年囤的糧食早就已經上交至國庫。”
“而後又遇上了這兩年的大旱,大人你也知道,大旱之後必有蟲災,蟲災不解決,郭北縣的百姓們就不會有收成。”
說道這,趙正風的臉上有了一縷憂色。
大旱之後必有蝗災,這也是百姓們世世代代用自身的遭遇所積累出來的經驗,但知道歸知道,如何解決又是一個問題。
這些蝗蟲鋪天蓋地,不知道從何而來,如何治理,就連朝廷裏麵的那些學士們都不知道,最終還是苦了他們這些辛辛苦苦的百姓。
“蝗災?”聽到這,許新年皺了皺眉頭。
這身體之中的記憶,大部分都是在山裏當山匪,要麽就是在外顛沛流離,關於蝗災的說法,還真是第一次聽說。
“對正是蝗災。”趙正風點了點頭,“這兩年百姓們也嚐試過編織一些大王將這些蝗蟲給捕殺,但是這種方式對於人力物力的消耗太大,百姓連飯都吃不飽,更別說有力氣去捕殺蝗蟲了,而且這方法對蝗災的效果也是極其的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