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清晨後
“大人,營外那夥人又來叫陣了。”
一傳令兵疾步衝入營帳單膝跪在眾人麵前。
“他們言語更盛,諸多兄弟的火氣已是按耐不住。”
“先下去吧。”
坐在堂中的曹操無力地揮了揮手,待得這人離開後,他苦笑著看向左右將校。
“這是第幾次了?”
“第六次了。”
曹仁眉宇盡顯怒意,他上前一步繼續道:“孟德,我們不能再龜縮下去了。”
“現如今營中兄弟對那群叛軍早已恨之入骨,若是再避而不戰的話,軍中士氣定會盡喪。”
“唉。”
曹操搖搖頭,長歎了一口氣並未回答。
自從那日雞澤縣百姓暴亂之後,他麾下將校折損不少。
就連他的親信曹安民都險些死在了暴亂中。
“孟德!”
見曹操沒有回答,曹仁皺起眉頭有些急躁。
“所以子孝是覺得你能分清帳外的是百姓還是叛軍對嗎?”
沒等對方將話說完,曹操嘴角泛起苦澀。
“叛的是那王芬,而不是冀州六百萬百姓。”
若叫陣的當真隻是叛軍那也就罷了,他曹操何時懼過這些?
當年哪怕是蹇碩的侄子他都敢棍棒加身以正法威。
但問題是那些人自雞澤縣而出,身著布衣,手中用來當作兵刃的是諸如糞叉,鋤頭這類農具。
對這群人發起衝鋒?
今日他曹操若敢這麽做,明日那王芬就會將這事添油加醋廣告天下知。
現在又不是亂世,那些人歸根結底還是大漢子民。
“其實我覺得,曹校尉應是不用如此糾結。”
坐在一旁的劉協看向曹操,他神色淡漠地繼續開了口:“我想曹校尉擔憂的可能還是雒陽世家對此事的看法吧?”
“若是加屠刀以百姓身,這無疑是給了他們一個詆毀您的噱頭。”
“西園八校尉,正所謂一個蘿卜一個坑,他們早已覬覦多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