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間內,突然安靜。
趙牧一跟呂不韋大眼瞪小眼。
“這麽瞧著我作甚!”
呂不韋疑惑的問了句。
趙牧一咳嗽了兩下,借喝酒掩飾自己的尷尬。
他總不能說。
想問問你什麽時候死,為什麽死吧!
或許。
是他剛才誤會了呂相。
畢竟秦王的意思,是讓呂相先前往洛陽。
不過青川軒也真是沒長進。
他都托槐兒轉交了改進釀酒技術的方子了,這酒水的口感,還是沒有半點提升。
思索間。
呂不韋又提起酒壺,給他倒酒。
他誠惶誠恐的雙手捧杯去接。
不是因為呂不韋的地位,而是出於對長者的尊重。
每每與這些史上的人傑對話。
他總是能有不少收獲。
若是沒有性命之虞,暴露之憂,他還是很樂意與這些人多接觸接觸。
哪怕是嫪毐。
一身氣血澎湃程度,也是他暫時無法望其項背的。
不知不覺中。
二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著,話也更多了。
聊得不是陰謀詭計,也不是家國大事,都是一些雞毛蒜皮。
他會吐槽獄中的濕冷,犯人家屬探監時哭笑不得的趣事。
呂不韋也會談及早年行商所見所聞,官場上的種種腥風血雨。
尤其談到故鄉的桃花時。
更是極盡詳細。
“在外麵待的久了,總是想念家鄉,折上一支桃花,保存得當,倒也能陪伴數個月。”
“來了鹹陽,想要種上一株,卻屢次忘記。”
呂不韋念上兩句,竟抱著酒壇喝了起來。
已經發白的胡須因此沾了不少酒水。
喝完了一壇。
下人馬不停蹄的又送來一壇。
趙牧一都沒看到,下人是什麽時候進來,又是什麽時候離開的,就好像雅間內有一座酒泉般。
取之不盡。
用之不竭。
“政兒比你大不了多少,在你這般年紀時,仲父仲父的叫著,每每用餐都不忘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