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徑小路幽深,旁邊枯柳倒垂的枝椏像是女人的長發,一陣陰風吹過,顯得十分的滲人。
明明這條寺中小路廣亮已經走了無數遍,但從未感覺像今天這樣不安。
“真是邪了門了,我念了這麽多年的經都沒成佛,下山一趟倒是遇到鬼了!
雖然沒真正見過那邪物,但陳家絕對是不能在去了。”
咕咕——
廣亮抬頭一望,幾隻飛鳥竟然從樹梢上落下,尖銳的鳥喙劃破了他的眼角,頓時血線飆出,染的視野猩紅。
“啊!!鬼啊啊啊!”廣亮跌倒在地,甩著寬大的袈裟開始大吼大叫。
於此同時,寺廟裏突然傳來陣陣的鼓聲。
因為山體回音,這也驚醒了很多正在睡夢中的僧人。
他們從房內走出查看時,也正好看到了廣亮這幅狼狽的樣子。
“廣亮師叔!是我必清啊!”一個穿著藍青色僧袍的小沙彌跑到廣亮身邊,也不知自家監寺師叔到底是怎麽了。
“你別碰我!有鬼!是不是鬼來了?他在寺廟裏麵殺人,不然暮鼓怎麽會響?!有人死了是不是?
啊啊啊啊啊啊!”
柴山寺古訓,晨鍾暮鼓。
寺中每死一個僧人,便要在晚上敲暮鼓一下,引渡亡靈。
廣亮幾乎已經不能正常交流,幾個武僧隻好把他控製住。
與此同時,柴山寺的主持也停止打坐,推開門望著天邊鉛灰色的雲層,緊皺眉頭。
“主持,暮鼓那邊查清楚了,是一群烏鴉在撞。”提著長棍的護院武僧也是沒見過那等詭異之事。
大群大群的烏鴉不要命一般撞向柴山寺的暮鼓,直到血肉不糊也不停下,通往暮鼓的階梯上鋪了厚厚一層的碎肉。
暗紅色的血流河水般的往下湧,場麵十分的駭人。
“暮鼓一共響了多少下?算了,你且去吧。從明天起,柴山寺封閉山門,拒接香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