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 童 ② 你肯信肯我麽?
沫蟬猝不及防,一口氣卡到嗓子眼兒裏,劇烈地咳嗽起來。
轉眼再看水麵,什麽都沒有了,隻剩迷蒙燈影。
再看眼前,白衣的少年雙眸冰藍!
最初的悸動散去,沫蟬便笑了,“小邪?綠蟻走了,你怎麽沒去護花?”
“夏、沫、蟬。”他竟然咬著字眼,一個字一個字地喚她的名字榛。
沫蟬眯起眼來,恍惚而笑,“小邪,好像從在青岩正式見麵,到今天,這還是你第一回這樣正正式式地喊我的名字。”
沫蟬努力地笑,將臉湊近莫邪,“你看清了你叫的人,真是夏沫蟬,而不是舞雩麽?”
“小邪會失望了是不是?愛了那麽久的人,等了那麽久,結果就算有相似的容顏到了眼前,卻也不是那個人——隻不過是三分之一的靈魂罷了。噎”
“或者幹脆說,你看見的根本就隻是一個人肉的魂瓶?”
“夏沫蟬!”他再吼,“你聽清楚,我現在叫的是:夏、沫、蟬!”
沫蟬抬頭望他,仿佛想從他眼睛裏,找到謎題的答案。可是夜色這樣黑,燈光又太過迷離,她真的看不清。
他卻深深望著她的臉,望得她好害怕。
她不想被他看穿,不想讓他看見她麵上眼裏的表情……她便伸手在麵前遮攔著,想要逃命地嘟噥,“遠楓呢?他怎麽還不來?我要找遠楓,我走了。小邪你放開我,我說讓你放開我,你特麽聽見沒有!”
她猛地推開莫邪。用力過猛之下,反倒讓她自己跌坐在地。她狼狽地想要趕緊爬起來——她這是怎麽了?她特麽地這是在幹神馬!
她得趕緊走開,她要去找遠楓。遠楓怎麽去了這麽久,遠楓怎麽不在她身邊了?他說過要一輩子守護她的,不是麽?
是的,是的。遠楓說過要守護她的,所以她不要莫邪的守護了;她已經有了遠楓了,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