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詢在平日裏與那些人虛與委蛇慣了,現在應付一個禦史倒也是遊刃有餘。
越往北走,難民就越多。
起初還好,準葛穀還會下馬車來幫忙施粥,分發糧食。
後麵甚至連裝都不願意裝了。
明詢倒也是沒有說什麽,就這些小事而已。
等之後挑撿著幾件大事再秋後算賬。
是夜!
明詢帶著賑災人馬全都來了樂安城休息,而這裏也算是中間站。
派恩放出話去,不等兩日難民自然會找來。
要不然這附近全都是許多路途就連馬車都走不了的陡路,實在危險。
夜間,準葛穀像是有什麽事一樣的一直看著明詢,幾次三番看著他欲言又止。
明詢也自然將他的小動作盡收眼底,但不動聲色的坐著喝茶。
果然!
準葛穀沉不住氣了。
他本就身寬體胖,坐下來之後,突出的肚子不小心推了一下桌子,明詢將桌子按住,兩人對視了一眼,準葛穀不以為意的笑了下。
“詢都司每月俸祿是多少啊?”
他聲音粗曠洪亮,幸得是自己坐在客棧的雅間,周圍沒有人。
明詢看著他,眼眸中閃過一絲危險的精光。
手中的茶杯捏的更緊了些。
“大人說這話的意思是?”
不想同他虛與委蛇的假客套,而準葛穀這時左右看了下沒人,將他手中的一張紙拿了出來遞給了明詢。
明詢有些驚訝,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還要用紙來傳?
對著準葛穀輕笑一聲,可是隨即他就笑不出來了。
“大人可是在同在下開玩笑吧?”
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僵硬,瞳孔驟然一縮,眼神中滿是厭惡!
可是準葛穀非常理所當然的點來點頭笑的陰險:“這天下每天都會死人,咱們就算是這次將這些糧草全都給他們,鬧到他們就可以長生不老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