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來說,宋安輔還是挺欣賞麵前這個小少年的,所以他才善意的提醒了一句,要是換一個他看不上的人,現在直接就命皂吏燒火驗證,那鍋裏的水煮幹以後鹽巴會不會由一開始的融化到重新出現了。
“事關重大,小子不敢欺瞞縣令大人的。”
江大牛自然神色鄭重的答謝了縣令大人的善意,眼神同時看了周管家一眼,他很清楚,若非是周管家的提點,縣令大人哪裏會重視自己這樣一個鄉下來的農村娃。
“行,既然如此,那便讓本官來瞧一瞧你這法子究竟是不是正確的吧!”
宋安輔見江大牛一臉沉穩之色,便不再多言,揮手示意皂吏開始忙活起來。
起鍋,倒水,加鹽。
然後就是燒火煮水。
“大牛,你可沒胡說?那些鹽巴真的會被煮出來?”江大山湊到了江大牛旁邊,滿臉擔憂的對自家兒子問道,生怕兒子不知道輕重得罪了縣令大人,那樣他們一大家子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說不定還會連累整個三山村的鄉鄰呢!
“爹,你放心吧,我確定的。”江大牛低聲說道,語氣充滿了自信,讓準備開口的族老和江大寶對視一眼,都是默默的閉上了嘴巴。
場間漸漸變得安靜下來,隻有皂吏燃燒灶火傳出來的劈啪聲,還有鐵鍋裏的鹽水逐漸被煮沸以後傳出來的咕咚聲。
縣令和周管家都是非常的有耐心,畢竟事關粗糲的岩鹽能否變成精鹽,兩人剛剛之所以沒有大聲驚叫,隻是因為縣令出身世家望族,周管家跟在縣令身邊也見慣了大場麵罷了。
但這並不意味著江大牛的水煮岩鹽法不重要。
相反,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因為這個法子事關大康朝的平民百姓能否吃得起細鹽!
倒是苦了外麵在大堂裏候著的那群流民,因為總擔心江大牛想出來的法子是要害了他們,所以王木生等人心裏的煎熬簡直像是決堤的汪洋一般,一個個汗流浹背的,衣服都被浸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