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的娘家可真是過分啊,當年把小草嫁給張家的時候陪嫁的東西加起來還不到一兩銀子,如今竟然舔著臉又把小草賣給了田家村的懶漢!”
“小草娘家不是人,但是話說回來,這田懶漢不是咱三瓦山出了名的懶人嗎?他連家裏的田地都賭光了,哪兒來的十兩銀子呢?”
“誰知道這家夥又是從哪兒去偷來騙來的?我看啊,這十兩銀子多半來路不明,不然他咋舍得拿給小草的娘家?咱們要不直接報官吧!”
……
正值晌午,三山村的村民們都從田裏回來吃午飯,此時聽見張寡婦家傳出來的動靜,皆是好奇的走出了自家屋子,圍聚在張寡婦家附近看熱鬧。
要說田老六不慌是假的,因為村民們有人提到的報官和來路不明這些字眼,當真是把他給嚇得雙腿都繃緊了。
他這十兩銀子的確來路不明,一旦報官,衙門一查之下就會露餡兒。
但是一想到那給自己銀子的人凶惡的嘴臉,田老六便咬緊了牙關,強撐著擺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架勢。
直到張寡婦走出來取出了十兩銀子。
“小草,你這是……”族老在一旁不禁麵露驚訝之色,他知道張寡婦家的豆腐能掙些錢,但是沒想到張寡婦竟然能拿出來十兩銀子。
要知道,這些年張寡婦是上有老下有小,自己還得吃用那些。
豆腐這麽賺錢的嗎?
“三叔,這十兩銀子裏有一半是我家男人的撫恤銀,我原本打算留著給芸娘當嫁妝的。”張寡婦神情苦澀的對族老解釋道,當然她也是說給四周看熱鬧的村裏人聽,免得大家以為這些年來她做豆腐賺了大家多少錢。
“田懶漢,你還有什麽話說?”族老頓時明白了張寡婦的意思,轉而瞪著神情有些呆滯的田老六,罵道:“你給了小草娘家十兩銀子,現在小草把這個錢還給你,本族老做主,這門婚事不成立,趕緊把契書拿出來交給小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