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令大人,您想好讓那些流民具體做什麽了嗎?”
出了裴興遠的帳篷,江大牛隻覺得鬆了口氣,笑著對旁邊的宋安輔問道。
“我剛剛不是說了嗎?”宋安輔斜了他一眼,哼哼道:“城裏的排水溝那些有好幾處都堵了,早就想找人去處理一下,可惜衙門裏沒錢,我也舍不得掏自家腰包,就隻能一直擱著。”
“現在好了,有那幾百個流民,隨便安排幾個人去就能把城裏的排水溝都給清理一遍,而且我還不用給錢,讓他們吃飽就行了,嗬嗬!”
話到最後,宋安輔臉上不禁露出一抹得意的神情,從江大牛的角度看去實在是像個奸商。
“還有城裏的那些房屋,一些因為年代久遠,已經不適合住人了,之前我讓那些人搬走,他們問我搬走了誰給修新房子,現在好了,免費的勞動力不就來了麽?”
“再說這城外的官道吧,上次乘馬車給我顛得屁股疼,搞得我都隻能騎馬了。”說到這裏,宋安輔揉了揉屁股,一臉心有餘悸的說道:“這次有了那些流民,本官非要把平安縣城周邊的官道都給修繕一遍不可,省得以後刮風下雨本官都隻能騎馬!”
“縣令大人其實是個好人。”
江大牛在旁邊忽然來了一句,宋安輔神情一滯,側頭看了他一眼。
一老一少相視一笑。
宋安輔說的厲害,要讓那些流民幹著幹那,不給錢隻管一頓飯,聽上去似乎是個惡官,不將那些流民的性命放在眼裏。
但是實際上,當那些流民被宋安輔留下來的時候,其實就已經算得上是保住一條性命了。
至少比起裴興遠那句輕飄飄的發配嶺南,終身不得脫離奴籍,這些流民隻要在平安縣老老實實的幹活兒,多半都能活到壽終正寢,下一代也有脫掉奴籍的機會。
宋安輔說衙門裏沒錢,可要負責這幾百個流民的夥食,哪怕是一天兩頓,要讓他們能幹得起活兒,就肯定得有一頓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