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舅姥爺,您撿的這些菌子,可有大半都不能拿到縣城裏去的啊!”
院子裏,江大牛在娘親拿出來的麻袋上麵,倒出了七舅姥爺那一背簍菌子,隻是一眼,就看出了裏麵基本都是毒菌子。
不過人家出來忙活一大早了,江大牛自然不會打擊七舅姥爺一家的積極性,這話便挑好了的說。
“啊?一大半都不能賣,那我們爺倆兒豈不是白忙活了?”
七舅姥爺語氣有些不滿的說道,坐在李氏取出來的凳子上,還順手接過了李氏端出來的茶水。
“話也不是這麽說的。”
江大牛笑著說道,而後撿起了七舅姥爺撿來的三朵鬆茸,說道:
“七舅姥爺你看,這個菌子是城裏賣的最貴的,叫鬆茸,乃是大山裏的極品珍饈,雖然今天我們這麽多人去賣菌子,人家肯定會壓價,但是我估摸著這三朵鬆茸也能賣個十來文錢了。”
“還有這個,叫雞樅,是僅次於鬆茸的極品,七舅姥爺你們撿了這麽一大把,估摸著也能賣個十來文錢的。”
“再加上這些雞油菌,牛肝菌,青頭菌……七舅姥爺,你們這一大早怕是能掙回來三四十文錢呢!”
因為周管家已經說了,賣菌子的人越多,這價格就得越低。
但凡是商品都有個最低價。
在他看來,這鬆茸賣個八十文一斤,雞樅賣個五十文一斤,其他的賣個二三十文一斤,就不至於再往下跌了。
除非平安縣下來的幾個村子都有人撿菌子去賣,賣的人實在是太多,才會影響到這個價格。
所以江大牛都是給七舅姥爺估算的最低價格。
“哎喲,天老爺,這點兒菌子真的能掙三四十文?”
但是,在江大牛看來最低的收入,落到七舅姥爺耳邊,卻是讓他‘騰’的一下子就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就連碗裏的熱茶水都晃掉了不少在他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