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沒事兒,我相信周管家,也相信嬸子,這定錢拿不拿都沒關係的,我們可以每次錢貨兩訖都行。”
江大牛看著那一角碎銀子,沒有立刻伸手去接,而是對麵前不施粉黛隻描了一對眉毛,看上去眉眼溫和,落落大方的女子說道。
這鋪子看上去生意一般,一個月下來估計也掙不了多少,說不定這五百文錢就是人家這個月的成本錢呢。
這好歹是周管家的朋友的妻子和娘家開的鋪子,江大牛雖然缺錢,但是他不會連這點兒人情世故都不懂。
“嗬嗬,小哥果然是個實在人。”
婦人笑了笑,顯然看出了江大牛的意思,但還是堅持將那一角碎銀子拍在了江大牛的懷裏。
“不過小哥放心吧,我們家鋪子雖然小,但是一個月也能攢下個一二兩銀子,周管家說小哥掙的是辛苦錢,我可不敢讓小哥白忙活,這要是讓我家良人知道了,肯定會責怪我的。”
行吧。
既然人家都搬出自家老公了,江大牛也不是那種喜歡製造誤會的男人,當即便將那一角碎銀子給揣進了懷裏。
雖說他賣給醉仙居和歸鄉宴的冰粉是三盆四百文,但這一盆頂多隻能舀上三十五碗冰粉,他加上紅糖也就能賣個一百來文,現在是純原漿就拿了一百文,其實算下來江大牛還是小賺了一些的。
這也能看得出來,周管家雖然是在幫自己的朋友,可卻也沒有讓江大牛這個‘朋友’吃虧。
關鍵是對方能夠在江大牛隻是一個黔首農民出身的份上將這一碗水端平,反應過來的江大牛,心裏自然是對周管家又多了幾分感激。
“小哥,你們這木盆看上去是新箍出來的,我把這冰粉倒出來給你拿回去吧?”
“行,那就麻煩嬸子了!”
江大牛又在鋪子邊上站了一會兒,那婦人便跟自家娘親一起把冰粉給倒在了提前備好的一個木盆裏,然後把江大牛的木盆和蓋在上麵的濕布一起還給了江大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