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安自請北伐,確實是因為朝堂之上暗流洶湧,
但絕不是因為其他世家門閥,而是皇帝桓熙。
謝安此人本來就沒有什麽想要謀朝篡位的野心,所以桓玄在桓熙的幫助下,升任錄尚書事,徙封會稽王。
再加上各大世家的沉默相對,桓玄輕而易舉地就成為了謝安之下的第二號實權人物。
結果桓玄剛剛上任不久,朝堂上再起風雲。謝安的女婿王國寶,彈劾謝安十大不法事。
最重要的一條就是,假借北伐之事,實則行篡位之舉。
謝安此時確實跟桓溫當初太像了,自己本身領著中樞朝廷的最高職位,然後麾下的部隊捷報頻傳,威望越來越盛。
相權,軍權皆在一人之手,把持內外,這不是僭越之舉是什麽?
王國寶這一招打在了謝安的腰眼上,如果謝安真的想篡位,這封彈劾反而沒什麽威懾力了,因為皇室一直就是擺設。
但問題是謝安沒這個心思,所以不得不自請外任,放棄朝堂上的權利,讓天下人,讓皇帝心安。
否則隻能讓北府軍收兵,北伐草草了事。
就在謝安自請北伐的時候,北方的長安和鄴城兩地同樣也發生了大事。
先說後燕這邊。
丁零人翟斌當初聯合慕容垂造反,建立後燕,自認為是慕容垂的創業合夥人,而不是什麽臣子,所以日漸驕橫。
慕容垂之子慕容寶等人皆認為翟斌懷有二心,應該盡早鏟除。
慕容垂卻道:“河南的盟誓,不能背棄。如果他要發難,罪過出於翟斌。
如果僅僅因為防範不軌而殺掉他,人們一定會說我害怕他功高蓋主。
如今正是大燕收攏才智之士成就大業的時候,怎能向人們表現出狹隘,讓天下人喪失期望呢?
假如他真的懷有陰謀,我以智謀防範他,他也無所作為就是了。”
範陽王慕容德再勸:“燕王,翟斌兄弟居功自傲,日後必然成為國家大患,有道是:千日防賊,不如一日治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