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父親也會去那裏嗎?”
麵對孫子的問題,謝玄笑著點頭:“會的。”
見爺爺如此回應,謝靈運努力裝出一副大人模樣道:“好的,爺爺。我去青州等你和父親回來。”
叮囑完謝靈運,謝玄終於看向謝道韞,笑著說道:“姐姐,遏兒不能陪你了。”
謝道韞握著弟弟幹枯的手掌泣不成聲。
謝玄笑著安慰道:“哭什麽嘛,生老病死。人生常態耳。”
聽著謝玄的話,謝道韞更加悲傷:“嗚嗚,蒼天為何如此薄待你啊。”
“姐姐說的什麽話,蒼天待我不薄啊。雖然父親去世得早,但是叔父對我視如己出,而且我還有個如此優秀的姐姐,哪有薄待呢?”
謝玄拍拍謝道韞的手,看向謝琰道:“我去之後,你要戒驕戒躁,絕不可意氣用事。謝氏雖是頂級世家,但千萬不要有再進一步的想法。
如今天下病入膏肓,就如同我這副身體般藥石無醫了,我覺得寄奴那一套或許有用,族內若有優秀的子弟,就讓他們去青州幫幫寄奴吧。”
謝琰忍痛點頭道:“我知道了,兄長。”
“還有,我的死訊拖幾天再告訴寄奴,我怕他衝動之下又闖進建康這個是非之地來,等後事辦完再通知他。”
謝玄叮囑完最後一句,再次看向謝道韞:“姐姐,我走了,請你不要過於悲傷......”
說罷手掌微垂,溘然長逝。
“遏兒啊!!!”
謝道韞看著依舊麵帶笑容的謝玄,嚎啕大哭,聲音撕心裂肺。
建業四年正月廿一日,楚國南康郡公謝玄與世長辭,享年四十一歲。朝廷為其諡號為‘襄’,史稱:“南康襄公”!
諡法有言:辟地有德曰襄,甲胄有勞曰襄。
“襄”字也算美諡,可相對於謝玄立下的功勞來講也不算特別出格,隻能說是他征戰戎馬的寫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