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洛恍然道:“就如同織布時的經緯一般?”
“沒錯,天幹地支表示緯度,數字表示經度,這樣就能精確找到地圖上的某一個位置,剛才士兵匯報的就是這個。”
劉裕點點頭繼續道:“隻要城頭的信號兵估算出雲梯車的大致方位,操縱投石車的士兵自然就能按照預先計算好的方位和石彈重量,將石彈投擲到某一個範圍。實現精準打擊。”
聽完劉裕的解釋,再看看沙盤上密密麻麻的標誌,田洛感慨道:“本官也領兵多年,今日見到劉將軍的指揮才明白何為軍爭。這簡直就是一種藝術啊。”
劉裕聞言笑了笑道:“田大人你高看我了,這個戰術隻有一點效用。投石機和石彈數量有限,隻能打擊重要目標,況且還有射擊死角,秦軍隻要不惜人命的試探,自然能找到安全路徑。最終守城還是要靠士兵們真刀真槍的拚殺。”
田洛笑著道:“反正謝幼度隻是讓我們堅守三阿半月,有這些東西足夠了。”
劉裕搖頭否定道:“田大人有些過於樂觀了。”
“什麽意思?”田洛疑惑道:“廣陵距此不過百裏,半個月時間足夠謝幼度來回兩三趟了。”
“我不是不相信我老師,而是......”
“而是什麽?”
劉裕回道:“三路大軍互不統屬,都是歸建康直接管轄,襄陽之戰時桓伊就因為秦軍勢大,坐看襄陽陷落。也許我老師,還有謝石將軍可以互相配合,可毛安之呢?”
田洛笑道:“德輿你就放心吧,毛安之曆任撫軍參軍。遊擊將軍、右衛將軍、魏郡太守。帶兵多年,不可能不知道三阿和廣陵的重要性,他要是敢坐視,建康朝廷就敢要了他的腦袋。”
劉裕感歎道:“軍爭之時,什麽事情都可能發生。李伯護打開襄陽城門的事情殷鑒不遠,萬一大軍支援不及,我們說不定要守個半年。所以我才封堵城門,為的就是能多堅持一段時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