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安永淳猛地回過神來,好似入魔一般,低著頭在城頭上徘徊,口中喃喃著:“不對,不對。有問題,絕對有問題。”
“將軍,什麽不對?”陳國器被安永淳嚇了一跳,向後退了兩步。
安永淳此時也恢複了清明,走到城牆前,指著正在退後的百姓道:“你看他們跟以前有什麽區別?”
“區別?”陳國器不明所以,跟著安永淳來到滿是血肉牆垛旁,向遠方賊兵出望去,良久道:“好似沒什麽區別?”
“不。你仔細看,百姓之中的賊人是不是變少了?”
“賊人?”這次有了安永淳的提醒,陳國器終於發現些許端倪,“好像確實比前些時日少了。會不會是賊兵不願傷亡過重,所以有意收縮兵力?”
“不可能。若是賊兵收縮兵力,大可放棄進攻,休養生息,怎麽會一麵百姓,一麵修養?我斷定賊兵那邊必然出現什麽意外。”
聯想到溫秀荷來臨之時所帶來的消息,安永淳甚至可以斷定是官兵援軍已經近在眼前。如果官兵援軍來到城外,那安永淳這邊勢必要做出一些動作,配合城外官兵裏應外合,一舉打敗賊軍。
但將這個猜測跟陳國器一說,沒想到竟遭到陳國器的斷然拒絕。在他看來,自己的使命僅僅是守衛楚王府。
隻要守住楚王府,自己就是大功一件。其他一些配合官兵攻城,與他何幹?做好了,最多不過幾句佳賞,可若是萬一出現什麽紕漏,那自己將陷入萬劫不複。
陳國器冷聲道:“大人,依卑職看,我們還是堅守不出的好。若是援軍抵達最好,我們隻需熬過這段時日,就可以交差。
若是賊兵的一場計謀,咱們也不會出現什麽錯處。總之,一動不如一靜,安心守城即可。”
安永淳看著眼前這個昔日滿腔熱血的漢子,但現在,他的一腔熱血顯然已經在這暗無天日的王府中消耗幹淨,變得和其他庸人一般,碌碌無為,毫無鬥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