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柳家的宴席還算不錯,專門從京城最為鼎盛的望香樓請的大廚掌勺,燒出的菜肴色香味俱全。
“大人,這柳家未免太過狗眼看人低了。您雖說不是什麽高門大戶,但卻也說得上軍中驍將,他們怎能如此怠慢?”周順憤憤不平地為安永淳鳴不平。
“無妨。”此時,安永淳反倒是心平氣和了起來,安心品嚐席上的美食,“你嚐嚐這個燒魚做得著實不錯,滑嫩鮮香,油而不膩,著實難得。”
“大人?”周順滿臉憂愁地望著安永淳,“您到了這個時候怎麽還有心思吃飯?”
“不這樣還能怎的?”安永淳笑道,隨後又小聲道:“每臨大事,需得靜氣。更何況,就算柳家靠不住,又能如何?大不了多等幾天,我就不相信了,還能一直拖下去?”
此時身邊一人舉酒靠了過來,道:“這位兄台,來我敬你一個。”
“好說。”安永淳含笑,陪酒一杯。
放下酒杯,安永淳道:“敢問這位兄台高姓大名,何方高就?”
那人打了一個酒嗝,自傲道:“高就算不上,兄弟我姓郭名之祥,現在順天府尹李士淳李大人麾下管事,乃是李大人的心腹。”
郭之祥雖說不算高就,但就他流露出來的自傲之色,很難不讓人相信他對這份差事格外的自豪。
“原來是郭管事,失敬失敬。”安永淳恭維著,但內心之中卻是一冷,沒想到柳寅賓這廝真將他跟一桌下人放在一起。
“沒事,今日你我同桌吃飯,也算是認識了。以後要在這京城之中遇到什麽困難,盡可提我郭之翔。就沒有我不能解決的事。”
郭之翔顯然喝得有點大了,大著舌頭,吹噓這自己多受府尹李大人的信任,就連一些李大人不能告人的陰私,他都知道。
安永淳撇了他一眼,就他這樣,喝點酒,差點將自己底褲都說出來的人,能被順天府尹信任?怕不是這順天府尹的腦袋長在肩膀上有些癢癢,想換個地方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