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起身的安永淳聽到李宗著這句,又坐了下來。說實在的,他還真想看看這個李宗著有什麽本事。
雖然作為第一個投靠自己的文人,隻要李宗著不自己作死,就算是千金買馬骨,將李宗著當做一杆旗幟掛起來,安永淳也會給他一個說的過去的地位。
當然在此基礎上,若是李宗著能有自己的本事,那自然是錦上添花。
“先生有什麽高見盡可道來,安某洗耳恭聽。”
李宗著微微一笑,不疾不徐道:“高見倒也談不上,不過是有些感慨罷了。將軍進攻聽從省裏的命令,進攻辰州的壞處,何將軍剛剛都已經說完了,我也就不在拾人牙慧了。
我隻想說說進攻辰州的好處。”
“好處?進攻辰州還有好處?”王道直看了眼身旁的唐紹堯,見後者端坐椅子上,目光炯炯地盯著李宗著,眉頭皺了皺,不再說話。
“那是自然,凡事有利有弊,有壞處,自然也就有好處。”李宗著端起茶水,輕輕抿了一口,有些涼了,見安永淳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頓覺心中大慰。
“在下認為,好處至少有三。其一,自然是能夠打消省裏的顧慮,順便還能向省裏索要一批軍械糧草,充實我軍。
其二,乃是兵者常戰常新,刀槍入庫馬放南山,自然可以減少傷亡,降低損失。但卻也會導致兵備鬆弛。一千個日夜的訓練,不如一次戰場上的曆練來的刻骨銘心。
是故,進攻辰州或可錘煉兵馬,磨煉戰績,百戰之軍也是通過一場又一場的大戰,通過血與火的淬煉方才成型。將軍慎之。
其三,也是我認為最為重要的一點。如今為北上勤王,從而湖廣兵力緊張,武昌附近駐兵方才三萬人,襄陽駐軍兩萬人,嶽陽,長沙,乃至衡陽等地駐軍均不足一萬人。
這麽點兵力,如果將軍將辰州拿下,府中尚有大量的遊兵散勇,將軍以為,省裏會派哪支大軍駐紮辰州?從襄陽調軍,還是從武昌調軍,亦或者長沙,嶽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