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咳咳咳~”天誌帝突然爆發一陣咳嗽,那咳嗽好似要將五髒六腑全都咳出來一般。
大殿上,眾臣紛紛下跪,祈求道:“陛下,保重龍體啊!”
良久,天誌帝咳嗽稍輕,用手帕輕輕擦拭著嘴角的殘沫,“無妨。朕的身體,朕心中有數。諸位卿家,還有什麽看法,盡可直言。”
“陛下。”馮明玠忍不住又道,“宣府,大同,山西三鎮,同樣是朝廷的精兵。若是僅僅因他們一時糊塗,走錯了道路,就將他們盡數消滅,到頭來損失的還是朝廷。
更何況,調動大軍勢必會消耗不少的銀兩,如今國庫空虛,哪有錢糧給付軍餉?故而,不若派人勸降,表明朝廷隻誅首惡,脅從無論的姿態。
我相信,三鎮之中,心向朝廷者,大有人在。聽到朝廷之言,必定會反出亂軍,歸順朝廷。如此,不分一兵一卒,便可平息叛亂,一舉兩得,陛下何不取之?”
馮明玠說到最後,更是直接跪了下來,以頭觸地,態度不可謂不誠。然而,馮明玠剛說完,位於班列之首的首輔許成章心中卻是一歎。
所謂關心則亂,馮明玠的心,到底亂了。
許成章可以理解馮明玠急於南下,說降三鎮的心理。畢竟,三鎮說到底,至少在名義上,還是他馮明玠的部將。
如今,三鎮皆反,要說馮明玠沒有半分責任,那怎麽可能?
但理解歸理解,但馮明玠所說出的理由,卻並不為許成章所接受。什麽叫國庫空虛,無錢給付軍餉,故而不能派兵討逆?
難不成,三鎮重歸朝廷,朝廷便有足夠多的銀兩,給他們軍餉?到頭來,還不是該無銀,還是無銀,該欠餉,還是欠餉。
甚至於,欠餉欠的多了,三鎮或許還會重新反叛,這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另一方麵,若是三鎮重新歸降之後,若是給他們補發欠餉,其他軍鎮知道了,又會怎麽想?難道朝廷還能把這些人的欠餉一並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