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正所謂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行軍打仗,哪有不冒風險,如果一點危險都不想冒,豈能抓住戰機?
戰場上戰機稍縱即逝,失了戰機,勝敗逆轉,白白浪費糧草民力不說,數萬大軍的性命,就有可能葬身於此,大人難道你就一點也不知道麽?”
孟兆祥此言一出,引得周圍將士紛紛側目而視。
在將士的圍觀下,吳道昌隻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臉上也浮現出一股殺意,“我是朝廷親命的湖廣巡按,勝負之勢,全在我一人肩上擔著,你有什麽資格在這裏跟我談什麽將士?
大軍出動靠的不是什麽投機取巧,而是軍紀嚴明,小心謹慎,步步為營。一味狂飆突進,看起來用兵如神,但其實不過是輕敵冒進罷了。
就像你當初率領大軍救援武昌之時,數萬大軍,就這樣被你白白害死,難道你還嫌不夠麽?”
“你......我......”孟兆祥如遭重擊,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身後聽到動靜急匆匆趕過來的龔守忠正好看到這一幕,趕忙上前,將孟兆祥扶住。
吳道昌見此情況,冷哼一聲,長袖一甩,大步向著不遠處的鎮子方向走去。路名區看了孟兆祥一眼,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隨即緊跟著吳道昌進入了鎮子。
大軍就此駐紮在石灘鎮。石灘鎮上原本的居民,早已不知去向,不過看著鎮子保存完好,其中生活痕跡充足,顯然是鎮子上的居民,聽說有大軍過境,連夜逃了。
這年月,是匪過如梳,兵過如篦。能當上官軍的,都是衛所之中的軍戶,跟他們這些民戶,就仿佛生活在一個平行的世界一般,彼此不相交融。
既然大家都不是一號人,那官軍殺起百姓來,自然絲毫不手軟,甚至於比某些賊人還要狠辣,還要橫行無忌。
夜半時分,明月高懸。清冷的月光,灑向大地,把大地上照的一片通亮。三五快馬,飛快的在道路上飛馳,轉眼之間便已經進入了官軍大軍所駐紮的石灘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