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八顆人頭,被懸掛在湘鄉城樓之上,北風吹來,懸掛的頭顱相互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
城中五萬士卒,噤若寒蟬,再也無人敢發出一絲聲響。甚至於見到孟兆祥,就跟老鼠見了貓一般,寧願繞道,也不願跟他迎頭碰上。
自從發生城門口之事之後,孟兆祥遭到沉重打擊,整日酗酒,再無往日釃酒臨江,揮斥方遒的灑脫與豪邁。
整個湘鄉城中,陷入一片死寂,唯有城外的賊兵越圍越緊,好似要將城中的大軍困死在湘鄉城內。
李春旺依舊沒有出現。他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既沒有出現在湘鄉,指揮大軍,也沒有出現在長沙,湘潭,偷襲兩地。
好似這個人,自從離開了衡陽,便離開了這個世界,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麽大一個人,怎麽會憑空消失?”寧鄉境內,安永淳將手中的鎮紙,重重拍在桌麵上,發出碰的一聲。
溫知禮心中一震,連忙跪了下來,“大人,錦衣衛正在找,不過自從李春旺離開了衡陽以來,行蹤一直飄忽不定。
他先是向北,抵達湘潭境內,隨後沒過兩天,便從湘潭境內消失。錦衣衛的人迅速查找,終於在萍鄉一帶發現了李春旺的蹤跡。
不過,等我們趕到萍鄉的時候,李春旺再次消失。有人說,看到一股大軍向東去了,有人說看到一股匪徒向山上去了,甚至還有人看到李春旺化作商旅,向西而來。
種種傳聞不一而足,錦衣衛拚了命尋找,卻怎麽都沒發現李春旺的足跡。不過,還請大人給我們時間,我們一定能查到李春旺的蹤跡。”
“等你們查到,黃花菜都涼了。”
“三日。還請大人再給我三日時間,我若是還找不到李春旺的蹤跡,願自裁以謝大人厚恩。”說著,溫知禮恭敬地朝著安永淳磕了三個頭,頭也不回地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