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有所不知。”簡從文笑道,“這火器雖然威力不小,可穿甲胄。然而,這火銃卻是不祥之物。”
安永淳不解,“何為不降之物?”
“將軍不知?”簡從文瞪大了眼睛,隨即想到了安永淳的出身,好似一切又明白了過來,“火器之道全在火藥。
但這火藥的多少卻是難以把握。裝的少了,鉛彈難以打出銃管,裝的多了,又有炸膛的風險。
戰場之上,兩軍交戰,還未打到敵人,先炸膛上了自己,乃至身邊的袍澤,這樣的兵器,不是不祥之物又是什麽?
再說,火銃的製造成本較高。打造一支精良的火銃,至少需要精鐵上百斤,需要數名熟練的匠人反複捶打半月以上,取其精華去其糟粕。
等到將上百斤精鐵,打到了二十多斤的時候,就可以卷製銃管。一名熟練的匠人,一個月的時間,最多也就製造兩支銃管。
等到一切都生產完畢,一杆火銃的成本,足有二十多兩銀子,足夠打造五口好刀。更關鍵的是,如此精心打造的火銃,在實戰之中,僅僅打了數十發鉛彈,火銃的銃管就會報廢,更換,又是一筆不小的費用。
如此一來,建立一支五百人左右的火銃軍士所花的銀兩,足以養活一支三千人刀盾兵。更重要的是,這五百人的火銃軍,完全不是這三千人刀盾兵的對手。
敢問將軍,若是您。您是願意去建造火銃,還是去養著三千刀盾兵?”
“這。”安永淳有些語塞。
這還用想,同樣的花銷,自然要全都花在刀刃上。隻是,安永淳細細一想,卻又覺得有些不對。
凡是用進廢退,若是由於火銃的質量問題,就棄之不用,那再過千百年,火銃的發展豈不完全停滯?
那將來,等待海外紅毛夷人坐著堅船利炮,侵犯疆域的時候,難不成自己的子孫還要拿著今日的長槍大炮與之搏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