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意?”趙懷玉冷哼,起身,慢慢走到安文光的麵前,神態中帶著幾分傲慢與輕蔑,“當年老東家是何等的仗義疏財,這在整個寧鄉都鹹聞其名。
可是今天,作為老東家的獨子,他安文光竟然為了區區幾兩碎銀,竟然假冒老東家的名義,做什麽暗中謀利,擺弄人心的勾當。懷玉深以為恥。”
眾士紳還以為趙懷玉有什麽驚天猛料,竟然如此激動,沒想到說了半天,竟然隻是這麽一件區區小事。說句不好聽的,就算安應泰尚在人世,知道自己的子孫竟然如此善於變通,是喜是悲還真尚未可知。
隻是,這個世界講理麽?這本就是個不講理的世界。若是講理,那寧鄉城外每天餓死凍死那麽多人的事,就不會發生;若是這個世界講理,那安家就不會落到如今這個地步。
弱肉強食,適者生存才是這個世界最根本的理。如今也是一樣,麵對趙懷玉的咄咄逼人,沒有鄉紳願意站出來,為安文光出頭,即便他是占理的一邊。
趙懷玉見此情形,更是得意,盯著安文光道:“安兄弟,你敢當著老東家的麵,再說一遍,你兒子安永淳剛剛說出的法子,是老東家留下來的麽?”
在眾多鄉紳眾目睽睽之下,在趙懷玉的咄咄逼人之下,以安文光的迂直的性子,無論如何也說不了謊話,“不錯,小子剛剛所說的辦法,確實並非家父所留。”
並沒有想象中的驚呼,大多士紳反倒用一種憐憫的目光看向安文光。安文光坐在椅子上,眉眼低垂,好似做了什麽不得了的錯事。
就在此時,安永淳主動站了出來,衝著眾多鄉紳拱手道:“諸位叔伯,小子無狀,口出狂言,還請諸位叔伯贖罪。家父身體不適,今日之事要不暫且做吧。安家願意每家賠償二十兩銀子,暫且算作請諸位叔伯喝茶賠罪。諸位叔伯,今日請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