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之下,高主簿隻能解釋道:“像簡知縣那樣的人物,你不要看他說了什麽,更關鍵的是要看他做了什麽。若是簡知縣真想保下趙懷玉,他有一百種方法,不去搜查三溝鎮。
但你看他是怎麽做的?幾個刁民隨便嚷嚷幾句,他就妥協了?如果他是這麽容易妥協的人,還怎麽在知縣位子上跟我們鬥了這麽久?”
“哦!”高來鳳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叔父,那現在,我該怎麽辦?”
高主簿瞥了他一眼,“還能怎麽辦?涼拌。趙懷玉不管是不是真的決堤的罪魁禍首已經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簡知縣準備把這口黑鍋扣到他的頭上。單憑這一條,趙懷玉就是必死無疑。
如今你能做的,就是盡量跟那趙懷玉撇清關係,盡量幫簡知縣將這起案子做實,將實據拿到,帶到大堂上。如此一來,說不定,日後你就是簡知縣的心腹了。”
“好,我明白了。”高來鳳答應一聲,隨即又露出惋惜之態,感歎道:“可惜,那趙懷玉逢年過節總是送上不少禮物,若是趙懷玉沒了,這禮物...”
“哼,鼠目寸光。”高主簿不屑地痛斥,道,“你是要禮物,還是要自己的小命?這件事明顯就是有人設了個局,將趙懷玉套了進來。如今簡知縣鐵了心要趙懷玉將毀堤淹田這口黑鍋認下。
這件事,事關簡知縣的前程,如果你再跟趙懷玉有所勾連,那就是毀了簡知縣前程,跟簡知縣為敵。你覺得你的小胳膊小腿,能跟簡知縣為敵?”
高來鳳的腦袋搖成了撥浪鼓。
“你自己知道就好。趙懷玉如今已成棄子,丟了他對誰都有好處。”高主簿說著,又看了看高來鳳,“你記得盡快將你的屁股擦幹淨,若是還跟趙懷玉有什麽勾結,恐怕就算是我也救不了你。
另外,記住簡知縣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那份贓物說不定就是有人放在那裏,嫁禍給那趙懷玉,你給我管住自己的手,若是讓我知道你從裏麵拿了什麽東西,你就別怪我不看在你爹的麵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