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馨瑤扶著溫秀荷,呆呆地站在原地,目送安永淳離開。
其實王馨瑤在安家的地位很是尷尬,說是主子吧,安文光夫婦對她不管不顧,仿若根本就沒她這個人。
說是下人,她也不必受到安家的家法約束。她其實更像是一個透明人,像一顆野草,無人問津,無人在意,哪怕有一天死在了某個角落,或許也根本不會有人知道。
其實,王馨瑤有時候還挺羨慕溫秀荷。雖然溫秀荷出身地位,但她卻有一種常人沒有的豁出去的勇氣。最終,她賭對了,至少現在看是這樣。
溫秀荷察覺到王馨瑤的異常。她抬起頭來,看了看安永淳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目光呆滯的王馨瑤,若有所思。
走到安家的大門口,此時聚集在大門口處的佃戶已經消散大半。也不能說消散,隻能說轉變了方向。
安永淳隨著人群走去,果然在安家衝之外不遠處,發現了一大群人中間,正在竭力向眾人嘶吼的安長福。
此時安長福也發現了安永淳的身影,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安永淳看著他的黑眼圈,道:“怎麽,一夜沒睡?”
“外麵這麽多人等著,我怕出什麽事,所以想著早點弄完早了。”安長福的聲音,由於一夜的嘶吼,已經變成沙啞。
安永淳聽著感動,用力在安長福的後背上拍了拍,拉著他的胳膊向人群走去,“如今進行到什麽程度了?”
“經過一夜的分配,暫時把各個甲,各個村都分配好了。基本上沿襲他們原本的村子,隻是把村子內的人大致分成了各個甲,一個村四個甲。
有的村人多,就分到別的村裏,有的村人少,就從別的村裏分過來一些。為此鬧出了不少事情。甚至於還趕走了二十多戶鬧事的人家。”
安長福說的輕鬆,但安永淳卻知道其中的艱難。這個時代可不是後世那般,大多數人上過學,肯聽話,能聽懂話的高素質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