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自從去年年初開始,便已經出現了征兆。不知少爺可否察覺,已經好久沒下雨了。”安大木看著安永淳。
“下雨?”安永淳有些懵,其實他哪知道有多久沒下雨了,他來到這個世界,才幾天,除非刻意探尋,他怎麽會上一次下雨實在什麽時候。
“好像,確實有不少時間沒下雨了。”安永淳隻好含糊了一句。
“自從去年年初以來,整整一年多的時間內,整個長沙府滴雨未下,雖溈水,新河等河流灌溉,但畝產相較於往年,依舊減產了五成。老爺仁厚,得知了去年的旱情,便主動給租戶減免了佃租,這才讓佃戶門活到了今年。
代價便是去年的家中幾乎沒有收入,全靠前些年的盈餘度日。
眼下正值春荒,安家的佃戶有好些熬不過今春,於是都紛紛跑來借糧。老爺幾乎來著不拒,都借給了他們,光這一項,就用去了九百多石糧食。
再加上,一大家子人的吃喝,老爺讀書交友的花銷,還有少爺您的...”說到此,安大木看了安永淳一眼,識趣的略過安永淳原主曾經做過的荒唐事,“如此雜七雜八算下來,就算是一座金山銀山,怕也撐不了多久。”
“你這意思,諾大個安家現在差不多已經成了一個空殼不成?。”安永淳難以置信。
雖然他隱隱約約察覺到到安家出現了問題,但萬沒想到問題竟這麽嚴重。
安大木默然。
“你就告訴我家中現在還有多少糧食?能支撐到什麽時候。”
“是,”安大木心中默算,片刻之後,方道:“家中現在還有三百餘石糧食,以目前的消耗來算,大概還能持續一年之久。”
三百石糧食,安永淳陷入沉思,這裏麵足有兩千左右的流民,按每人每月半石來算,每個月單是糧食就需要消耗一千石,縱使其中有些老弱婦孺吃不了那麽多,那也需要八百石左右。自家這三百石糧食扔進去,或許連個聲響都聽不到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