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昌城內,自那小將離去之後,街道上的士兵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有越聚越多的趨勢。一隊隊士兵在街道上往來巡視,搜查著賊兵的殘餘潰兵。
又過了一會兒,一隊騎兵飛快的在街道上奔馳,口中大叫著:“奉巡撫大人的命令,全城宵禁,任何人不得外出!全程宵禁,任何人不得外出!!!”
得!看來今夜是回不去了。
其實宵禁對於安永淳來說,並沒有什麽要緊。他在武昌城內本就沒有固定住所,住在哪裏都無所謂。
唯一需要安永淳牽腸掛肚的,也隻有在登科樓上居住的安文光罷了。
不過,看賊兵的攻勢雖猛,卻也沒有深入武昌的中心,隻在武昌的西城一帶活動了一段時間,安文光所在的登科樓在武昌正中偏東的位置,相對來說,應當屬於比較安全的地方。
看著自己身邊一死一傷的夥計,安永淳無奈,隻能先將死者平放在地上,又在自己的內衣上,比較幹淨的地方,扯出一條長長的白布,去給那受傷的夥計包紮。
不知什麽時候,王應鬥也從地窖裏爬了出來,先看見兩具賊兵被射死的屍體,驚得連連後撤。
隨即,便看到了即將燃燒殆盡,火勢也逐漸減小的廢墟,王應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口中帶著哭腔,喃喃道:
“完了完了,這下子全完了!”
安永淳看著王應鬥呆愣的眼神,忽然想到自己此行來的目的,便輕笑道:“什麽完了?王兄弟家財萬貫,這間房子燒毀了,大不了重新再蓋一座罷了。
說不定比現在的還要豪華百倍,又何來完了一說?”
誰知這句話竟說到了王應鬥的痛處。王應鬥頓時竟失聲痛哭了起來,邊哭邊道:“我現在家徒四壁,身無分文,哪裏有銀子去重建房屋?”
“王兄弟沒有錢?我看不見得吧!聽說王兄弟背景通天,甚至就連今年秋闈的試卷都能神不知鬼不覺的給偷出來,弄點銀子豈不手到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