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世界之大
依稀記得我大婚那一天,她們也是很多的人抱在一起淚眼朦朧。那時我不理解,真心不知道為什麽我結婚,她們哭的比我還要壓抑。但是此時此刻,我忽然明白那種感覺的由來。
我們成為朋友,交往過的那些年,經常設想著對方會嫁給一個什麽樣的人,舉行怎樣的婚禮,又會在婚後過著怎樣的生活…但這些都是設想。如今當曾經的設想成為現實,一起窩在寢室抱團兒看驚悚片的那個人,一個**說私密話的那個人,一起哭一起笑的那個人…她如今穿著聖潔的白色婚紗,站在神聖莊嚴的宣誓台,與人生中的另一半相互承諾不離不棄的後半生…
原來這種心情真的就像嫁女兒一樣,舍不得,卻也為她擁有的幸福而高興,所有的情緒都升華到了製高點,於是控製不住,壓抑不了,就鼻子發酸,哭成了一團。
新郎新娘在宣誓完成後忘情擁吻,周遭一片損友起哄著‘來日方長,不急這一時’‘娶完了別急著吻’‘肚子還餓著’之類的玩笑話。此起彼伏的起哄衝淡了好友花嫁的傷感,大家開始吆喝著搶捧花。
現場年輕男女幾乎傾巢而出,後半場的座位直接空了一半,參加搶捧花的男女把後半個會場都占滿,擁擠的場地服務生不得不把椅子都撤走。
左右捧花扔完了也該進酒店進行下一程了。
要不是搶捧花這一流程,我還真不知道楚涼有這麽多的朋友。我小聲的去問蘇先生:“這些都是楚涼…的朋友?”
那個隱晦被省略的詞。我相信他能聽懂。
蘇先生拍拍我的手,說:“楚涼有分寸,能邀請來的都是摯交好友。而且這裏麵親戚居多,占七八成。”
這個‘占七八成’把我嚇了一跳,我粗略一算場上搶捧花的人,三十個不止啊。這還不算沒有跟著去湊熱鬧的,跟已經已婚了的那些人,這肯定還有沒到場的吧?我有點兒震驚:“他們家家族大到這程度了麽?怎麽會有這麽多同輩親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