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這偌大的營帳中,隻剩沐辰與沈配二人。
搖動的燭火下,沐辰素白的袍子,與沈配身上隱隱閃光的紫色鎧甲形成鮮明對比。
沐辰看似隨意地盯著案麵,等待著沈配的動作。
果然,沈配率先發難:
“沐將軍,襄王殿下封你為千人將,你當心存感激,好好為殿下練兵!”
“如今這一千人兵卒,才過了一天,便有一半以上負傷,沐將軍到底會不會練兵,還是說有意欺瞞殿下?”
沈配聲音擲地有聲,然而沐辰絲毫不怵,坦**地抬頭與他對視。
這是想玩兒儒家那一套,用道德綁架我?
可惜你爺爺我,從來都推崇法家的學說。
沐辰不禁淡淡道:“沈將軍哪裏的話,襄王殿下能看上我,那自然是我天大的福氣。”
“我沐辰感恩都來不及,怎能辜負殿下好意?這種話可切莫不要說了!”
看著沐辰雲淡風輕模樣,沈配言行又嚴厲了幾分:“沐將軍如此淡然,可這支鐵騎,關係到未來戰役的勝利與否!”
“殿下將如此重任托付於你,你怎可輕易言之?”
“若是沐將軍怠慢此事,按照軍法,理應處斬!”
沈配言語語氣高亢,而沐辰自然沒有被他嚇到。
“沈將軍不知我的意圖,才會誤解了我。”
沐辰對著他循序漸進地說道:
“沈將軍,你可知戰場上最忌將己方軍隊全盤托出,我沐辰不願用襄王殿下麾下的精兵,而要用對軍事一知半解的新兵,這樣才可真正練出一支精銳鐵騎!”
“哦?”沈配懷疑地看著他,“此話怎講?”
沐辰全然不顧沈配的懷疑,自顧自說道:
“騎兵最重速度,各種兵法布陣都與步兵車戰迥然不同,若是老兵,怎可輕易適應這種戰法?”
“所以說隻能使用新兵。”
沈配認真地聽完這一席話,似乎是思索了其中的可行性,可是片刻後,他還是有些不太相信地盯著沐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