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受的高門大戶的教育與眼前認知的衝擊格外強烈。
可心底隱隱覺得這人說的話未嚐不是有幾分道理。
但她並不願意承認對方有那麽一點對的可能。
她眼珠一轉，又想到了能夠抨擊對方的點，於是尖牙利嘴的反駁：“那薇夫人正是因為沒有堅守氣節，所以才會淪為聖人的玩物，是天下女子的恥辱，可悲的緊！”
別說李世興了，就連顧臨之聽到她這番話，都忍不住想給這小郡主一耳刮子。
可他又深知這就是古代女人的真實寫照。
真正異類的反而是李世興這種。
竟然能與女子產生共鳴，便是放在現代這種男人也很少見。
出乎意料的，李世興竟然語氣平靜了下來，他滿目蒼涼的望著小郡主，自嘲的笑著：“我竟可笑的與你爭執，又能說得清什麽呢？”
“那薇夫人若是為了氣節，一劍了結自己，倒是能傳了一個後世的好名聲，可是人死如燈滅，這名聲於她來說有何用？”
“她死了，能受益的有誰？無非是那些拿著女子名節來說事的家夥。”
“他們會說，瞧瞧，這女人太有氣節了，你們女人都應該跟她學習。”
小郡主被他語氣裏的那股蒼涼給震撼住。
那股蒼涼蔓延開來是深深的絕望，似乎將她帶進了李世興的世界，共同望著這世間的陰暗。
她張了張嘴想再說話，可不知道說什麽，最後隻能紅了眼眶低聲說：“可若我不守貞潔，天下名嘴都會抨擊我的家族，我若不要氣節，我的家族第一個就會拋棄我。”
她抽抽鼻子，目光平靜的看著李世興：“這樣，與死了有什麽區別嗎？”
這番平靜的話，卻讓顧臨之聽出了其中的心傷。
在古代，流言蜚語就可以抹殺掉一個人。
何況是高門貴女，一言一行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