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我在汴京,也曾與那護國公二公子見識過幾番,他對妹妹倒是癡心的。隻是上一任二夫人死的淒慘,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放心妹妹嫁過去。”
蘇夫人聽著兒子這樣說,不免更憂愁。
手顫巍巍的在兒子後背輕拍,高貴典雅的婦人終於歎氣落淚:“兒啊,我算是看透了,你父親是個薄涼至極的人,他根本不會在意我們母子。”
蘇寒錚亦是極為認可。
他何嚐不知道自家父親那涼薄的心思。
心裏頭倒是對父親還多了幾分期待。
蘇夫人摸著兒子的臉,眼眶嫣紅:“不過你畢竟是老大,你父親未必會舍棄了你,對你,他還是多幾分看重。”
蘇寒錚冷笑:“對於一個一直忤逆他的兒子,父親又能有幾分看重?何況父親也不隻有我一個兒子。”
蘇夫人聽到他這話,心一驚,張著嫣紅小嘴遲疑著:“你的意思是…”
蘇寒錚輕拍著母親的手背,神色嚴肅,“母親,我想我們應該為自己謀劃了。”
“謀劃?如何謀劃?”蘇夫人有些頭疼的揉著自己眉心,“你外祖父如今在朝堂說不上話,何況我與你舅舅關係並不甚很好,早些年的齷齪到現在都沒化開。”
不然,她身為言官之女,也不至於在蘇護安麵前抬不起頭來。
家中有父兄又如何?
父不親兄不敬,跟沒有有什麽區別?
她本想著不讓女兒步自己的後塵。
如今看來,女兒如她一般,攤上了一個薄涼的父親。
蘇寒錚神色凝重,握著母親的肩膀,讓她與自己對視。
“母親,我有一計,隻是或許,咱們家的麵子要丟到塵埃裏了。”
蘇夫人眼前一亮:“蘇家的麵子丟了就丟了吧,反正蘇護安連我女兒都要送出去,我做甚要為了他護著臉麵?”
“母親能這樣想,是極好。”蘇寒錚很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