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湊過來小心翼翼問:“你怎麽看出來我是女的?”
她撈起衣袖,擦了一把額頭的汗,然後再看了看自己周身的打扮,很納悶。
“我這一身沒露什麽破綻。”
李世興點頭附和她:“確實沒漏破綻,你穿的幹幹淨淨,但是你忘了一個常年跑腿的小廝,怎麽可能有一雙那麽潔白的手,更何況你的一雙手上食指和中指都有不同程度的常年老繭。”
“若隻是提筆寫字,老繭的位置應該在食指和中指的中半段,但你的老繭卻是在前端想來是長期觸摸某種樂器,才會形成。”
他目光沉沉,十分堅定,“我猜,你應該是這樓裏的樂人。”
從李世興說麵前這個小廝是個女人的時候,顧臨之就已經張大了嘴。
今天晚上,他的心髒負荷過重,實在有點受不了。
從最開始的人皮麵具到後麵的假死藥,再到現在的女扮男裝。
怎麽,一晚上,所有小說裏麵的戲碼都讓他碰上了?
但顧臨之還是很疑惑。
這人觀察力到底有多敏銳,才能發現麵前這個捂的嚴嚴實實,說話老成又嘶啞,看上去像一個俊秀小生的人竟是個女的。
光是猜出來是個女的就算了,還把人家的身份都推斷出來了。
便宜好大兒,怎麽感覺你魂穿柯南啊?
他心頭疑惑萬分,直恨自己的智商跟不上。
光憑李世興說的那番老繭言論,他並不認可。
畢竟這種部位的老繭並不一定握樂器就能形成。
這種疑惑同樣也立在小廝心裏,他見自己身份被拆穿,倒也不裝了,坦然的露出她原本的嗓音。
“是你說的沒錯,隻是光憑我那雙潔白的手和老繭,你就斷定我是一個女子,是否也太武斷了?”
她的嗓音清脆動聽,帶著微微的玻璃破碎感,是很有故事的嗓音,叫人一聽就沉溺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