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臨之心情一時很複雜。
二十兩白銀。
就可以換走一條人命。
可此時,大宋那些位高權重者,揮金如土。
他想到了李世興。
李世興光是抄那三家糧行就出了十幾萬兩雪花銀。
這些錢都是鮮紅的人命。
“不說這個了,如今日子過得還行,我也不是多挑剔的人,有這個生活水平已然很滿足了。”
李旺笑著給顧臨之倒了杯水,“倒是你,軍營艱苦,若是受不了,還是趁早回家吧。”
顧臨之苦笑,“若是想回就回,我倒也無須在此。”
他也很納悶自己是怎麽穿過來的。
好奇死了。
李旺聽到他這話,隻當對方是被家裏長輩逼的,也不想多問他的傷心事,笑了笑,把水杯遞到顧臨之手裏,再拍拍他的肩膀。
“好了,操練要開始了,我先出去,你就在這呆著吧,若是有人來問你,你就說你今日肚子不舒服,要休息。”
顧臨之嗯了一聲,營帳內沒有其他人,想來都在外麵,還沒有回來。
他又低頭望著自己手裏的杯子,陳舊破爛,好在沒有裂縫,能勉強喝水。
他喝了兩口,一下子呸呸呸。
這什麽茶水呀?又苦又澀!
這輩子都沒喝過這麽難喝的茶!
顧臨之直覺自己的舌頭實在難以忍受如此折磨,放下水杯,索性也不喝,而是打量著四周環境。
大概是因為在邊疆,漫天的黃沙,將白色的營帳染成了黃色。
營帳內的擺設很老舊。
隻有一張桌子,共幾個椅子加上幾張床。
李旺床鋪的位置在角落,就是他此時坐著的地方。
這環境實在太舊太破。
底下坐著的床鋪,硬的硌人,那床單也洗的發白,被子更是隻有幾團爛棉花,打了不少補丁。
條件太艱苦了。
顧臨之輕聲一歎,這才有空打量自己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