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夫人聞言冷冷一笑,也不去看蘇護安氣的跳腳的樣子,隻平靜對著管家道:“收拾行李,我們去豐平縣。”
蘇護安上前幾步,想要抓住蘇夫人的手,對麵不留痕跡的後退幾步,神情漠然道:“大人,妾身隻是想去看女兒,大人也要阻撓?”
蘇護安苦澀不堪地收回手:“如今竟然連夫君也不叫了嗎,珍兒要嫁給一個山野村夫,你一個當娘的人怎麽忍心她去那種荒郊野外受苦。”
“荒郊野外怎麽比得過在鎮國侯府的榮華富貴。”蘇夫人低低的笑了一聲,用那種瑞麗又直白的目光望著蘇護安,“大人是這樣想的吧。”
那目光過於直白,仿佛將蘇護安內心所有的齷齪都看透。
蘇護安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發現自己想說的一切都十分蒼白。
他歎了口氣:“我何曾是那個意思?”
“榮華富貴有什麽不好?那二公子對前任無甚情分,對珍兒卻是用情至深。”
他頓了頓,斟酌著用語:“前任鎮國公又與我私交甚篤,按理來說,除了續弦的名聲不好聽以外,珍兒會過得十分幸福。”
“十分幸福?”蘇夫人搖了搖頭。
“大人隻看到了眼前的利益,卻不曾往深去想。”
“大人何曾想過那鎮國侯府家的二公子是續弦再娶,又有殘暴名聲在外,珍兒嫁過去跟嫁入了吃人的魔窟有何區別?”
“人心最難揣測,他嘴上說著用情至深,不也還是用了殘暴手段將珍兒帶到自己身邊。”
“女孩子最要緊的就是名聲,他這番舉動何嚐尊重珍兒?尊重過我們蘇家?”
蘇夫人用一種十分失望的眼神看著他。
麵前這個男人,已經從以前那個能夠獨當一麵,變成了如今懦弱無能自視短見的凡夫俗子。
她有些恍然的想。
原來歲月匆匆幾十年,竟是能將一個意氣風發的人變成如今這副陌生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