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回憶起愛人屍首分離的那天,她的聲音在顫抖,像破碎的綠鬆石,“他死的那天,我好不容易趕回來,可是,我趕不及聽他說一句遺言。”
“他最後的那一眼看的也不是我,而是把他殺了的戰士。”
琪琪格有些茫然,又自嘲的笑了笑:“其實說他是我的愛人也不準確,我和他並未互相表明過心意,隻是他是我在這世間最默契,最情投意合之人。”
“每每當我想到他在世時的音容笑貌,我總會心痛的難以自拔,或許這就是你們中原人常說的一句情到深處,難以自拔。”
琪琪格又望向窗外,波光粼粼的湖麵映著冉冉金光,楊柳依依,微風拂起,輕柔的風落在她臉上,好似那個少年在輕撫她的臉頰。
她道:“情難自知罷了。”
世間種種,陰差陽錯。
“我總是在想,我或許才是那個害死他的凶手。”
“我父皇常常教育我們,狼崽是不能有偏愛的,無論是東西還是人都不可以,因為那會成為幼崽的弱點。”
“我父皇為了讓我強大,他除掉了我的弱點,但我的心好像跟著那個弱點一起死了。”
多少次午夜夢回,徹夜難眠。
心痛的無法自拔,淺淺呼吸都覺得喘不上氣的時候。
那些痛苦都是她獨自承受。
她如孤狼,舔舐傷口,卻難以將傷口愈合。
那傷口冒著熱氣,露出鮮紅血肉,往外流著血,每當長出一層傷疤,就會被人揭開,露出嫩紅的肉芽。
反複的疼痛,提醒著琪琪格。
有一個她曾深愛之人,因她離去,再也不會回。
這種痛苦,在世間寂寥之中也排得上前列。
內心的折磨,無以嚴複,幾乎到了崩潰。
琪琪格對自己說換個地方吧。
換個山清水秀,人文通明的地方。
所以她借著這次遼國訪宋的機會,一道來了汴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