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大雨,如化春風,是神明的恩賜,滋潤著南崗的貧瘠土地。
土地荒蕪,一場不過半個時辰的雨水顯然不夠。
有人不滿足,還在嚷著,“求神明大人再來一場大雨吧!這麽點雨根本不夠啊!俺家來年也想要個大豐收!”
李世興臉色一變,嚴肅道:“胡說些什麽!久旱逢暴雨,容易發大水,咱們村子在低窪,難不成你是想村子淹了!”
那漢子黑紅的臉更黑,撓著後腦勺,曬曬的不講話。
“是俺的錯,沒想那麽多。”
房間內,顧臨之收回噴霧壺,聽得二人聊話,不免一笑。
幹旱天氣,最怕的就是久旱遇暴雨。
旱災過後,土壤固水能力差,雨水不能滲透,自然會匯聚到低窪地帶。
他若真不管不顧的一直下雨。
隻怕第二天,這小小村莊就得變成水下城。
一場大雨,鼓舞了士氣。
待到天氣不再那麽燥熱,李世興領著十幾個小人去了南崗。
南崗幹裂的土地變得濕潤,正要趁著這時候鬆土,把幹結的土地弄的鬆軟,待多下幾場雨來,才會變成沃土。
背朝黃土麵朝天,李世興曬的黑了些,心裏卻火熱。
自神明現身,一樁樁一件件,都是他未曾見過的神奇。
也許,神明大人便是見不得人間疾苦,才來拯救蒼生。
這未來的日子,隻會越過越好。
夜晚,萬物俱寂。
顧臨之吃完晚飯,一時興起又來看觀景箱。
月明星稀,深更半夜。
村裏卻一片熱鬧。
下午出去鬆土的小人們鋤禾而歸,一個個曬的臉通紅,都很興奮,互相比劃著攀比著今天的工作量。
顧臨之瞧得有趣,湊近細聽。
一個臉上帶疤,在小人裏身材格外高大的漢子驕傲的很:“今天我鋤了兩畝多的地,你呢,沒我多吧!”
被帶疤小人鄙視的是個細長小人,雖然瘦,幹活卻很利索,“切,俺可不比你少,俺也鬆了兩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