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旦有嚴重的天災降下,官府的無能和上下階層、貧富之間的矛盾和衝突就會在瞬間凸顯出來,並且很容易在失去秩序的同時爆發。
就比如這次的金山瘟疫,這還是寧江府攤上了鄭偉明、海東青、段文鵬等有經驗、有能力還擁有難得的良知的眾人在,都已經產生了如此大的動亂,險些引發了全縣的難民暴動狂潮。
如果是北方其他各省,本來就擁有七八種到三四十種各不相同的“推陳出新、革故鼎新”的五花八門的稅種,民眾與官府、權貴、大戶之間的關係本來就緊張,老百姓相當大部分都在溫飽線上掙紮著,根本就沒有對抗天災的能力。
要想讓米振東轉折,唯有靠事實。
而這個事實,整個大離王朝,鄧子明拿不出一項。他自己也認為自己做不到將百姓教化好和讓官場清明兩件事情。
鄧子明沒有選擇繼續和米振東爭辯下去,隻是平平淡淡地說了一句話:“理想雖然飄渺,但是正因此而珍貴美好;人生最不缺是險難,貴在初心不潰於難。”
此話說完,米振東長舒一口氣出。
“子明兄,這樣的田園美句,聽則聽矣,與實事無補。”
鄧子明勾唇一笑,起身擺了擺自己的袖袍,朗然說道:“果不其然,李廣可是又把你猜得真真切切,算得明明白白啊。”
“李廣?”
鄧子明點頭應到:“沒錯,那小子說,你聽了這句話,多半會覺得幼稚無益,漠視嫌棄;順帶一提,這句話是李廣讓我送給你的。”
米振東哼笑一聲,道:“這小子還年輕,年輕好啊,還簡單,還天真,不知道黑有多黑,更不知白有幾千般變化。”
“可是振東,你真的覺得,現在的米振東比年輕時的那位莽直的年輕官員好嗎?‘人的狀態如果不好,一定是沉重的,向下去的,由是情緒也低、德行也低,手段自然也就低,成就也就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