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此事漸漸沒了動靜,範雲華也放了心,認為米振東知道自己擔待不起,所以乖乖地見好就收了。
畢竟那封被米振東拿到手的劉旻寫給他的密信幾乎就是直接指向範雲華了。
此時鄧子明突然出現在繇州卻讓範雲華措不及防,本來鄧子明在兩州開外的香山縣視察,範雲華並不很擔心,也覺得就算是鄧子明也拿他沒什麽辦法。
哪怕鄧子明不要命,硬著頭皮要幹上來,米振東肯定不會那麽果決的配合。
範雲華很清楚,鄧子明硬,但是米振東卻未必陪著他一起,他大概率會阻止鄧子明。
結果沒想到,鄧子明跨過兩個州直撲自己來了。
當這個提起就足夠讓貪官汙吏們膽寒的巡撫大人真的到自己眼前了,範雲華還是不由自主地害怕、緊張、慌亂。
白日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範雲華正是做賊心虛。
“隔壁楊維縣怎麽樣?”範雲華問道。
“錢縣令同樣也在準備,他們人缺的多。”程先生立即答道。
此時範雲華的私役端了清神茶過來,範雲華趕忙接起來飲盡。
抬手拭了拭嘴,範雲華張口斥道:“這不是廢話嗎!?楊維縣衙的那些個業障,平日裏吊兒郎當,本事加一塊兒沒有一鬥,錢和那個蠢材今晚沒在怡紅院過夜就是奇跡了。養豬都比他們會長膘。”
程先生暗暗吐槽道:“還不都是您栽培的?”
因為範雲華平日裏禦下無方、撈錢有方,就導致州衙隔壁的楊維縣近墨者黑。
本來城裏有州衙,楊維縣就沒什麽好幹的了。
又攤上了範雲華這麽一位“旁門左道、升官發財由此進”的上司,但凡清正些的人都留不下來,溜須拍馬、庸碌無能之輩倒是一一提拔而起。
久而久之,楊維縣也就成了養著一堆飯桶的飯桶衙門了。
來到衙門口,範雲華一邊在程先生的幫忙下整理著裝一邊對邊上人吆喝道:“都麻利點兒!讓巡撫大人逮著你們的毛病有你們好受的!到時候我可保不住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