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源正沒好氣地說道:“先不去管她,自己老子挖下了這麽大的坑,讓老夫怎麽救?老夫現在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冷素提醒道:“老爺,我是說守忠被殺這件事,二夫人肯定會不依不饒,就怕那位蘇公子問話的時候,她在情急之下說出什麽來……”
糜源正目光凶戾,說道:“冷兄,你去跟她說,在外人麵前老夫給足她麵子,希望她也知分寸,懂取舍,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想好了再說。”
“是……”
“老爺,蘇公子來了。”
婢女芸兒在糜源正客廳衝著裏麵輕聲說道。
“哦?快請進……”糜源正聞言,躺了下來,小聲說道,“怎麽來得這麽早,老夫跟他說好的是未時四刻啊……”
冷素將青鸞錦褥幫糜源正蓋好,係正絲綢額帶,寬慰道:“老爺莫慌,一切依計行事便可。”
糜源正哼唧一聲,半睜著眼睛,又恢複了頹然病態的樣子。
芸兒在糜源正客廳撩開佛像珠簾,蘇千巡邁步走了進來。
“芸兒,上茶。”冷素從座椅裏站起身,麵帶春風地迎了上來,說道,“蘇公子,正好您來了,您交給冷某的事情午飯前冷某專門找看管藏經閣的下人問過話了,佛教經典那一列書架,從第四排到第六排的書籍沒有人借閱。
呃……關於這三排書架最後的借閱記錄,是在第五排有一本非常重要的佛教經典,乃是武後親手謄抄的《大雲經》,前一段時間被三夫人借閱過,在大前天晌午的時候已經完好無損地還回藏經閣了。”
冷素說著,將另一張紅木曲背椅搬到了和自己椅子相鄰的位置,請蘇千巡坐下,繼續說道,“蘇公子請坐,唉?怎麽不見趙使君?”
“多謝冷總管,”蘇千巡微微頷首,和冷素一同坐下,說道,“國泰叔是個閑不住的人,這幾天連著下雨,把他待悶了,現在正好天氣放晴,他出中心庭院去莊園裏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