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泰忍不住揶揄道:“你們莊園裏被淹了三天了,還有這麽多好吃的啊,你們這個張管事可真夠大方的……我以為中午我和公子吃的肥雞鮮魚已經夠好了……”
“誰說不是……我當時看著滿桌子好吃的,口水都流了半碗,一直催張文博開席,直到了約定的飯點,糜杭才姍姍來遲,卻不見周守忠和二公子糜參的身影,糜參的貼身奴仆回話說他身體不舒服,周守忠在幫冷總管整理上個月的賬目不方便過來。
受邀之人沒有到,糜杭和張文博兩個人一臉掃興,我可沒那麽多心思去理會他們那些破事兒,毫不客氣地抱著大羊腿就啃了起來,開席沒多一會兒,糜杭又是喪氣又是鬱悶,連酒都沒有喝就走了。
張文博做東道實在不好意思離席,隻能陪著我。我一個人幹喝也沒意思,就強逼著張文博和我對飲,他喝一杯我喝三杯,最後我喝得醉醺醺的就回自己的臥房睡覺了。”
蘇千巡淡淡地問道:“等你酒醒的時候,就聽說糜杭被人殺了?”
“對啊,我正在睡夢中,也不知道是幾時幾刻,忽然被幹爹的貼身侍婢芸兒叫醒,說糜杭被人殺了,我就跟做夢一樣,高興地拍手拍腳,大罵這小子死了活該。
芸兒領著我往小樓走,剛到一樓內廳,就看到三夫人糜張氏拄著燭台在前麵照亮引路,張文博和值宿的翁伯抬著具屍體正往一樓後堂的棺材裏放……
我當時酒還沒有完全醒,搖搖晃晃地走過去看了眼棺材裏的屍體,整個莊園裏隻有他披著頭發,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手指頭的繃帶也還在,完全不曾想是他殺了周守忠,將周守忠打扮成他的樣子,我解氣一般朝著他的屍體啐了一口唾沫。
問翁伯具體情況,三夫人說是糜杭死在了三樓的藏經閣,藏經閣裝金佛的朱漆皮箱也被打開了,裏麵金佛被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