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張氏看著冊子封麵的五個字,隻感覺眼前一黑,癱坐在了地上。
她辛辛苦苦尋找出來的竟然不是《清正賬本》,糜源正在如此隱秘的地方怎麽就藏了一本毫無相關的冊子?
糜張氏緩了緩神,眼前一亮,開始翻看冊子裏的內容,她以為糜源正是故意在封麵印了五個不相關的字,結果一看,原來是大唐隱太子建城親手書寫糜家為大唐做出的巨大貢獻,並進行一番讚美,在冊子的最後許諾成為皇帝之後,賜予糜家老員外糜世宗高官厚祿。
看來當年糜源正的老爹糜世宗和他的祖父在唐初建國時站在李建成一邊的,結果沒曾想太宗發動玄武門之變,誅殺了李建成一家,糜家為了政治避禍,這才從長安搬到了洛陽東郊……
糜張氏輕輕將冊子合上,糜家的曆史對她來說也如同狗屎一般毫無用處,最後的希望的泯滅成空,整個人仿佛一瞬間被抽空了靈魂,變得癡呆,手中的夜明珠也滾落到了書案下。
絕望如同無數隻螞蟻爬滿她每一寸皮膚,被無情地撕咬著。
如果今晚無法拿出十足的證據扳倒糜源正,那她的計劃將要落空,她無法真正的逃離這個魔鬼一般的迷失莊園。
老天不會再派給她第二個“蘇千巡”這樣人來拯救她了。
“啊——”
那似人非人的哀嚎聲也漸漸低沉下來。
難道《清正賬本》不在這裏?被那隻可怕的似人非人的鬼怪看守著?
糜張氏咽了口唾沫,她萬萬不敢去麵對……
未知的恐懼是這世間最恐怖的存在。
她的眼淚已經流幹,世間再無她在意的人和事,眷戀的人和事,她聽著不遠處發出的如同地獄中被行刑的非男非女,似人非人的痛苦哀嚎聲,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從發髻裏取出那支牡丹花紋金簪,死死地反握在右手手中,又伸手去書案下去拾那枚掉落的夜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