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堂暗道口應該也有莊客把守,文博哥,你摸黑從後廚外牆繞個大圈從庭院東門回房間吧,現在莊客們都發了瘋一般出去尋找糜杭了,應該不會有人看守東門。”
糜張氏吐氣如蘭,微聲說道。
張文博不禁意亂情迷,伸過去嘴親在了糜張氏的臉上。
“好,未艾,我都聽你的,這就從另一邊繞過去。”
張文博依依不舍地原路返回。
糜張氏厭惡地擦了下自己臉上的口水,她長長舒出一口氣,並不著急進入後堂。
坐在木製鏤空月洞門外的小回廊美人靠裏,將夜明珠揣進懷中,周圍再次陷入到永恒黑暗。
周圍是大雨瓢潑,衝刷地麵和廊簷的激雨聲,一股又一股朔風卷雨,撲麵而來的雨氣和泥土草木味道。
糜張氏忍不住揚起了頭,淚水順著兩個眼角向兩個耳尖位置盡情流淌,如同決堤的堤壩,這一刻無聲的哭泣更像是為自己而哭。
為了今天她付出了太多太多,明天當朝宰相的親兵衛隊一到,糜源正真麵目暴露,她複仇計劃中最後的一環也將結束。
欺辱過她的三個男人終於都要付出代價了。
約莫過了有一刻鍾的時間,她猜測張文博已經回到了東廂房,這才起身,穿過月洞門,佯裝跌跌撞撞地衝進後堂。
“你是誰!?”
後堂中一個黑暗的角落裏突然發出一個警戒的聲音。
“我……”
糜張氏掏出夜明珠照在自己滿是淚痕的臉上。
“啊?三夫人?您……您這是怎麽了?”
守在後堂監視暗道口的仆從點亮了燭台,吃驚地問道。
“快……快扶我去見老爺……”
糜張氏驚慌失措地說道。
“是!”
仆從扶著糜張氏穿過前廳,上到二樓。
“咣當!”
糜張氏粗暴地一把推開了房門,嚇得婢女芸兒大叫一聲,差些將手中茶盞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