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泰站在棺材外麵,伸進手臂扶著屍體的雙肩,使其輕鬆坐了起來。
蘇千巡探頭去觀察屍體後背。
“嗡~”
一股屍肉腐爛引起的濃重惡臭撲麵襲來!
那味道如同捂了七八天的爛肉和死魚,加上一點泥腥味摻和在一起,他趕忙用袖子掩住鼻息,可為時已晚,惡臭順著鼻子直往天靈蓋兒裏鑽,打得腦子生疼。
不是心理上,而是生理上真正的疼痛。
惡臭味又像是住進了他的腦子裏,久久難以揮散。
“咳咳咳咳……噦……”
蘇千巡嗆得眼淚都沁了出來,走到一邊幹嘔了幾次。
莊園裏的人都背對著他仿佛事不關己,熱烈討論著金佛的造型和價值。
扶著屍體的趙國泰關切地叫了聲公子。
蘇千巡擺了擺手,從懷裏掏出一顆小藥丸含在舌下,這才稍稍恢複,走過來說道:“怪我驗屍的時候忘了戴麵紗……”
說罷取下別在腰間的白色麵紗戴上,專心致誌地觀察起屍體來。
屍體後心位置的傷口變色腐爛,正是惡臭的源頭。
棺材裏相應的位置,鮮血早已幹涸,凝結成了一大塊黑紅色的血塊,表明死者當時大量出血。傷口創麵並不大,顯然凶手是躲藏在背後,在死者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給予了精準一擊。
蘇千巡取出早已準備好的長針伸進傷口中,探明傷口深淺,立馬得知這一處正是死者的致命傷,凶器很可能是一把修長的匕首或者是一把鋒利的短劍。
凶器精準地刺進了死者的心髒位置。
他又查驗了屍體的其它部位,除了臉部,再無受損的地方。
這樣一來,驗屍結果和冷素轉述三夫人糜張氏的話就有了出入。
三夫人糜張氏當時聽到藏經閣裏湘妃竹如多米諾骨牌那樣接連倒下的聲音,這句話並無不妥,凶手有可能是在藏經閣裏偷襲死者,而不一定是在藏經閣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