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趙累把兩個大倉庫的糧食都裝上船,天已經完全黑透。
港口碼頭亮起燈籠火把,和滿天星辰共同拚出一個夜晚。
這一天對趙累來說,實在漫長,雙腳離開跳板,踏入江陵城的那刻起,一切充滿了未知和複雜。
再複雜的事件,往往采用最簡單的記錄方式,忙碌了一天的趙師傅,開始寫工作日報。
糧食裝船,日報寫完,港口這邊算是完全落定,趙累動身去關公城。
縱馬馳騁在江陵城的主幹道上,城中百姓家家閉門,戶戶上鎖。
趙累不禁歎了一口氣,這一天實在太折騰人了,打贏了襄樊戰役,關公才能回來坐鎮荊州,整頓官吏。
關公城內。
關平斬殺糜芳後,收攏了關公城內的城防軍,一概不論罪。
他們都跟儀仗隊似的,出工不出力。
最懵逼的當屬埋伏在門外的城防軍,稀裏糊塗接個軍令埋伏在關公城外,又不明就裏接到關平的軍令收兵回營。
“關將軍,咱們什麽時候出發回荊北?”
“今晚就走。”關平道。
兩萬荊北俘虜被關平做完思想工作後,都願意回荊北,為自己而戰,打下一個和平的荊州北部,回到家鄉安居樂業。
關平回到中軍大帳,醫官在給李忠治療傷口。
“李叔的傷勢怎麽樣了?”關平問關興道。
“不太樂觀……”
李忠見關平回來,急於起身要跟關平說話。
“少將軍,你們趕緊回荊北,趕緊帶著糧食去樊城前線……咳咳……”
李忠說著咳嗽起來,糜芳那刀雖沒有砍到李忠的骨頭,但也在後背劃了一個大口子,難以縫合。
疼痛緩和片刻後,他道:“我已知罪孽深重,無顏再見君侯。少將軍,勞煩你把我那把刀取來。”
關平取來李忠的大刀,刀把上纏繞著破布頭。
李忠眼神示意關平把布頭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