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陽郡太守府。
“咱們來這十幾天了,父親還沒傳來下一步的軍令,我真想去打進許都,營救天子。”
銀盔銀鎧,手持長槍的關興,邁大步進來,看樣子是剛從校場操練回來。
關平從桌案上堆成山的公文中抬起腦袋來,道:“兵馬未動,糧草先行。你先在這堆公文裏變出糧草,我就帶你去打許都。”
“公文裏怎麽能變出糧草來?”關興不解道。
“益州和荊州今年都缺糧,益州隻能打到漢中,荊州也隻能打到南陽。”關平揉揉睛明穴,“這些是南陽各縣呈上來的戶籍、人口、耕地、產量,看得我腦殼疼。”
“這些都是太守該做的事,也不知道父親派誰來做南陽太守?”關興試著坐下,奈何甲胄在身,坐不下來。
“南陽地處荊州最前沿,往東北方向走四百裏就是許都,此郡飽受摧殘,人口凋零。
來做太守之人,既須能陣前退敵,還須能案上生糧。”
“案上生糧?”
“諸縣呈上來的人口和耕地,因為戰亂,許多登記的和實際的對不上賬,要想征稅,必須要去排查清楚。”
“咱們武將幹這個活,真是逼三叔繡花呢。”關興懊惱道。
關平差點笑出聲來,敢情逼張飛繡花這時候就有了。
關興猛然回頭對關平道:“大哥,我在家時聽娘親講,要給你說一門婚事,女方是三叔家的星彩姐姐。
後來又聽說,三嬸有意將星彩姐姐許配給阿鬥弟弟,可是星彩姐姐比阿鬥大好幾歲呢,也不知最後三嬸心向誰家?”
張飛的妻子是夏侯淵侄女,外出砍柴時被張飛擄走為妻,為張飛生兒育女。
生子張苞,長大後在諸葛亮北伐時帳下聽令。
生女張星彩,及笄後嫁給劉禪,封為皇後。
“你這全是道聽途說!婚姻大事,全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嬸想許給誰家就許給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