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新年的心,揪在了一起。
他腦中很快就想起了在祁連山上找尋古景花那點點滴滴的過程。
他仍忘不了最後,蕭睿把他帶回來的時候,他眼裏那餘暉中的一番壯闊悲涼的景象。
林楓和林逸都停在了秦政的身後,沈新年沒有勒停烏駿,任由它慢吞吞地往前走。
似乎還是上一次的不告而別好接受一點。
可他又口是心非地忍不住去支著耳朵聽,他好像聽到了蕭睿下了馬,然後秦政在跟他交代著什麽。
沈新年心裏一陣酸楚,大概是自己過於異想天開了,這冰冷的事實讓他實在沒法接受。
他不知道回去怎麽麵對蕭容魚,如果他是蕭容魚,自己又是什麽心情。
烏駿似乎也感受到了沈新年那沉到穀底的心情,它沒有走很快,似乎是等著什麽,又想要照顧他的情緒繼續往前踱著步。
突然,沈新年感覺到,烏駿停了下來。
他驚訝地抬頭一看。
不知道什麽時候,蕭睿勒著馬,橫在了他的前麵。
沈新年一愣,隨即眼裏的那一點光很快就熄滅了。
蕭睿麵色平和地看著他,似乎是瞧出來了他極度沮喪的樣子,竟然對他和顏悅色地笑了笑。
沈新年抓緊了韁繩,這笑容太有治愈力了,可是改變不了要分離的事實。
“新年,此番辛苦你了。”
蕭睿平和地說道。
沈新年心頭一澀,又低下了頭。
“上一次不辭而別是我的錯,代我和魚兒賠個不是。”
“你給我的藥我每天都在吃,身體已有好轉,你可放心。”
“前半生我為了大乾從來沒有停下過,眼下倭寇未除,我仍然不能停下,新年,我知道你是個好人,有情義有擔當,能擁有你這樣一個親人替我陪著魚兒,我很幸運。”
“我沒有盡到一個做父親的責任,替我照顧好她,日後若還有命回來,一定常到那陶陶居暢飲,兒女繞膝過好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