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說著以往的事情,眼睛裏的光忽明忽暗。
“他把我們安置到八卦村,我就很久都沒再見過他了。”
“但是八卦村的村民對我們真的很好。”
“他們給我們勻了耕地,又借給我們糧食,他們一點都不在意我們是從哪裏來的……”
沈新年側著臉看著靈兒,那閃動的睫毛慢慢地就掛上了幾滴淚珠。
“我娘病重的時候,那道姑下山來給她瞧病,說我與她結緣,這才在我娘去世以後帶走了我。”
“我真的沒有想到,八卦村會遭遇如此滅頂的災難……”
“我生為南楚人,卻被自己的親人迫害,我受幸來到這大乾,卻是把這災禍帶到了救我的人身邊……”
靈兒越說眉頭皺得越緊,眼神中的那股失望和憤怒簡直要噴射出來。
“不是的啊,你不要這樣說……”沈新年心中一驚,趕忙出言勸慰靈兒。
“你這樣悲慘的身世已是萬分不公了,可那歹人要做惡,是沒人攔得住的,況且這是兩國之間的朝之紛爭,這與你又有何幹呢?”
“再說這裏這麽多人中毒,之前為何不請郎中來幫你呢?”
沈新年看著身邊的靈兒,他的腦中又浮現出靈兒瘦小的身軀拖著屍體艱難前行的模樣,心裏湧起了一陣不忍。
這麽堅韌勇敢的姑娘,獨自一個人在八卦村守了不知道多少天。
“八卦村這個地方,離廣南鎮相隔數裏,聽說這裏的水源被人投了毒,誰還願意來?”
靈兒的神情越發黯然:“我師傅為這八卦村的人看了幾十年的病,去年也仙去了。”
“師傅走的時候我答應過她,要繼承她的遺誌繼續為這些村民看病。”
“所以,隻要還有一個人活著,我就不能走。”
“我明白了……”
沈新年輕輕地拍了拍靈兒的手臂,心裏一陣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