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初見她時她才十歲不到,那時就覺得她和魚兒特別相像。”
蕭睿苦笑一聲,心底翻起了一絲苦澀的滋味。
“我以為我救她於水火。”
“沒想到又將她帶入了另一個深淵。”
沈新年看著蕭睿這幅樣子,心裏一陣不忍。
“這事情不能怪你,她隻是想報答你的救命之恩……”
蕭睿沒有出聲,隻是定定地看向窗外。
他以為他救了這女孩的性命,就能彌補一些他在心裏虧欠對蕭容魚兒時的關愛之情。
可是他又錯了。
他以為他遠離蕭容魚,就能避免她落入那巨大的暗網,就是給了她最大的保護。
哪知道要不是遇到沈新年,他連唯一的女兒都有可能見不到。
靈兒年少時顛沛流離,剛剛有了落腳之地又失去了母親。
他以為給予這女孩隨時提供保護,就能再一次彌補自己對女兒幾次三番的虧欠。
說到底,他始終沒能學會怎麽去愛一個人。
無論是自己的妻子,還是自己的孩子。
而眼前,他又怎麽聽不懂沈新年說的話。
給靈兒真正的自由,無非是再無聯係,從此往後這一幹人等徹底從她的世界裏消失。
因為他們這些人的世界,是紛雜和晦暗的,那個孩子需要安寧地生活下去。
他背在身後的手,攥緊的拳頭,頹然地鬆開。
沈新年歎了一口氣。
“她可以做到的。”
……
官府仍然沒有找到李占,大抵是真的已經逃回了南楚。
秦政戴著麵罩,慢悠悠地在廣南的街頭逛著。
此番蕭睿已經打探好了前往南楚的路線,明日就要出發。
一張抓捕李占的告示從牆上掉下來,飄落在了他的腳邊。
彎腰拾起那張帶有畫像的紙,秦政將它折了幾下,放到了懷裏。
秦政讓蕭睿下了令,由廣南官府出麵調撥了些偏遠的流民,這幾日已陸續進駐了八卦村的南村。